單車徑有了 單車政策呢﹖

政府日前公佈耗資22億,於新界興建一條全長逾一百公里的單車徑,將荃灣、屯門與上水、沙田及西貢連接起來,這對於單車愛好者而言確是一個好消息。但除了假日休閒及旅遊之外,政府對於單車還有什麼政策﹖

在歐洲,無論是大城市及小鎮,單車均是頗為重要的交通工具。小鎮人口分散,公共交通服務班次疏落,單車成為最經濟及普遍的代步工具,這不難理解,但大城市呢﹖在交通日益擠塞、環境日趨惡劣的情況下,單車無疑是一種有效的解決方法。以巴黎為例,公共出租的單車叫Velib,只須付出少量的金錢,便可以在分佈全城的千多個單車站租用及交還單車。據資料統計,巴黎目前有超過兩萬部出租單車,平均每隔約250公尺便有一個單車站。這些單車停泊站,原來的用途往往是汽車停泊處。巴黎市政府此舉,正是希望減少車輛的使用率,並將道路開放予所有人公平使用,而非從前般只偏重有車階級。在巴黎的街道及行人道上,隨處可見使用此服務代步的市民及遊客。

高雄捷運亦已於去年年底,決定在市內設置五十個單車租賃站,其中二十個在捷運站旁,預計提供四千五百部單車,並提供如歐洲公共單車服務般的甲地借、乙地還的服務。中國內地亦已就此進行長遠規劃,並於大城市如北京、廣州等地推行。

從前,中國內地街道上密密麻麻的單車,被視為落後、不文明的代表。如今單車已成為平衡個人需求、城市交通負荷及環境的標誌,本港特區政府卻仍然只把單車視作休閒文娛,不考慮單車對解決本港交通及環境問題的方法之一。例如在全港建立巴黎、高雄般的公共租借單車系統,讓市民可直接騎單車上班上學,或到鐵路站轉乘集體運輸系統。除建立單車徑外,亦應研究車輛及單車共用道路網絡的可行性,平衡不同階層市民對道路的需求。

未來

20 申請身份證;校園團;踢波
21 重新搶奪系列
22 尖沙咀執野;大埔對傑志
23
24
25 單車;燒野食
26 南華對傑志;勞動的人民唱起來

情迷巴塞隆拿

由活地阿倫(Woody Allen)執導的電影《情迷巴塞隆拿》(Vicky Christina Barcelona),講述兩位美國人Vicky及Christina到巴塞渡假,兩人在旅途結束後均對人生有了新的體會。我不是美人,不可能碰上浪漫的藝術家,也沒有機會如Christina般進入一段三角的關係。我反倒是與Vicky有點相似,電影中的Vicky研究的題目是加泰隆尼亞(Catalonia)的歷史,我與Vicky都到過高第(Antoni Gaudi)設計的聖家堂、巴特洛公寓及古埃爾公園。如果我有幸碰上Vicky的話,我會介紹她必須要多跑兩個地方。

它們是巴塞隆拿足球隊的主場,以及位於海邊的加泰隆尼亞歷史博物館。

當你踏上巴塞最著名的街道La Rambla,無論是街道的中央或是兩旁,都放滿了巴塞隆拿足球隊的精品。美斯亨利,美斯亨利,無論是主場的藍紅色或是作客的黃色球衣、真品或是膺品,你都可以一一找到。還有一樣十分搶眼的精品,就是黃紅直間的加泰隆尼亞區旗。要認識巴塞隆拿,就必須認識這面旗幟對這座城市的意義。

這可以從觀看足球比賽開始,我買了巴塞主場對馬拉加的門票,幾乎坐到最高一排,價錢為四百元正。因為主場魯營有座位約九萬八千,因此不難買到門票。賽事以巴塞勝六比零告終,而當觀眾從電視屏中看到同城死敵——愛斯賓奴(Reial Club Deportiu Espanyol)不敵對手的消息,他們都一一歡慶起來。巴塞隆拿的球迷,實在不能不痛恨愛斯賓奴——作為一支在佛朗哥將軍(Francisco Franco)獨裁時期獲得皇家(royal)稱號的球會。

佛朗哥將軍幹了什麼﹖在一九世紀四十至七十年代的獨裁時期,他極力壓制加泰隆尼亞區的「地區」主義,並禁止使用加泰隆尼亞語(Catalan),又打壓巴塞隆拿足球會,而致力提升擁有「皇家」稱號球會的實力。在球會的博物館,你會看到球會在佛朗哥時期的經營困境。

粉紅色外牆的加泰隆尼亞歷史博物館,全館均極力描述加泰隆尼亞自古以來的獨立/自治性,你不會看到一個連續性的「西班牙國」的概念。與球會的博物館一樣,它們都直接用「dictator」一詞去描述佛朗哥。

如果Vicky真要研究的話,實應到訪此兩處吧。還有,不知她會否說地道的加泰隆尼亞語(Catalan)呢﹖

廣深港高鐵的空間問題

在一句金融海嘯下,籌劃多年的廣深港高鐵在刺激經濟、創造就業的大旗下匆匆上馬。由去年十一月起的兩個月反對期,在無聲無息之中過去,市民沒有被諮詢的份兒。菜園村村民被迫搬村,跑到運輸及房屋局請願,婆婆說不想離開,「唔好拆我間屋」,副局長邱誠武一臉和藹,說要給婆婆上樓。邱副局與婆婆之間的對話之所以不能發生,除了是不願意之外,更多是基於一套不同,或說是狹窄的觀念。讀哈維(David Harvey)的《新自由主義的空間》(Spaces of Neoliberalization,2005),可以對這次事件及政府的行政邏輯有更深的認識。

哈維在書中的第一章,利用了大量的篇幅去描述新自由主義的運作邏輯。首先它追求優良的企業環境,為資本累積創造良好的條件。它敵視約束,包括邊界、地理、甚至是民主制度。它致力促進資本跨越邊界移動,以便資本流動到更高利潤的地方。高速鐵路追求速度,壓縮地理時空,例如由香港到北京只須十一小時。當然,高鐵不必然只為資本服務,但在廣深港高鐵的例子裡,我們卻看不到除此以外的考慮。工程不設正式的諮詢,公眾無從參與。政府將工程交由上市公司港鐵營運及興建,全無公眾問責性可言。高鐵總站設於西九,將厭惡性的車廠及救援站置於資本邊緣的新界西。這種考慮影響到高鐵工程對空間如收取菜園村土地上的判斷。

如何理解空間的問題之所以重要,是因為它會對高鐵的定線、設站等需要佔用空間,以及更根本的——為何興建提供答案。哈維在書中引述它在《地理學解釋》(Explanation in Geography,1969)中對空間作出三個劃分。第一是絕對的(absolute)空間,哈維說﹕「空間是絕對的,它就成為一個物自身,有獨立於物質之外的存在。」例如標準化的測量、繪圖、行政及國界,又例如私有產權的劃分,絕對的空間是十分清晰的。之後是相對的(relative)空間,是物體之間的關係。這種空間須考到與時間的關係,可名之為時空(space-time),例如金融流動的空間—時間性。另一種是相對意義的空間,哈維稱之為關係空間(relational space),他說﹕「空間被認為包含在物體之中,亦即一個物體只有在它自身之中包含且呈現了與其他物體的關係時,這個物體才存在。」例如在這個空間上的人與土地的關係、生活及記憶。萊布尼茲(Leibniz)指,時空的關係性並非孤立的空間,而是圍繞那個點的過去、現在及未來。例如天安門廣場所承載的政治及集體記憶,便無法載入絕對的空間中。

哈維指,人們往往過份專注於絕對及相對的空間,以及時空的物質及概念面向,忽視生活及關係。在廣深港高鐵的事件中,政府以金融流動的空間—時間性為落實工程的支撐邏輯,將其他考慮一一壓倒。港鐵公司的宣傳片,全是高級行政人員及老闆的訪問,亦赤裸裸地顯示鐵路傾向資本的面向。在定線及收取土地上,它以絕對空間的私有財產界線擬定,盡量使用政府土地,顧及地產利益,傾向避過需要付出大額賠償的原居民土地,而選擇大量收取非原居民土地的菜園村,不考慮旁邊的軍營、荒地及天秤場。

這種深具偏見的空間思維,其實在天星、皇后的事件中已經曝露出來。本土行動強調皇后的日常使用/生活,其與港人之間的關係,以及其中的本土性。政府對於這種關係空間,完全是無法理解。皇后一事,政府尚可以重置碼頭,以班雅明(Walter Benjamin)所謂的以紀念碑形式去凝固歷史,勉強用上「集體回憶」等修辭降低公眾的反應。但在遷拆菜園村這個問題上,這種方法已不再可行,更別論以四十年前殖民地的「收地上樓」思維去解決問題。哈維說,關係空間是人的主體性所在,要理解當然是十分困難,但這卻是最重要的問題。四月十一日的菜園村答問大會,政府官員只以「法定程序」、「聆聽意見大會」視之,問責局長及副局長亦拒不出席。在天星、皇后事件後政府表示會在城市規劃、保育等問題上多花功夫,原來亦不過如此。

有問無答的菜園村答問大會

獨立媒體

今日四月十一日於菜園村舉行——保護石崗菜園村暨廣深港高鐵規劃答問大會,有超過二百人出席。官員有一位,叫何偉富,路政署鐵路拓展處副處長,高級技術人員兩位,一位叫李永孝,港鐵高級統籌工程師,另一位是林世雄,路政署總工程師。傳說的對話沒有發生,何副處長到來發言,便表示這是一次法定的程序,到來「聆聽居民的意見」,他稱之為「刊憲之後的諮詢」。因為是法定程序,所以運輸局局長鄭汝樺不來,副局長邱誠武不來——所謂既避得就避。來了的兩位官員雖然坐在位子上,卻是恍如缺席。要說有什麼效果,可能就是增加村民的怒氣吧。

答問大會開始之先,官員先由村民帶領下巡視菜園村,看看那五十年活生生的生活,那些老村民親手搭建的屋子,那些可以一家十數口坐在一起的庭園,那些仍在生產的農田……村子的盡頭,是一堆亂石,官員與村民站在上端,遙望那片不受高鐵影響、屬於原居民的天秤場。村民其中一個建議是,將原來置於菜園村的車廠及救援站遷至該處。

朱凱迪首先發言,他指出副局長邱誠武的錯,第一是在刊憲前,邱副局向立法會表示曾向公眾諮詢,但事實上是沒有的,村民在刊憲前,是不知道這件事情的。11月21日提交予立法會的文件時,亦沒有提及要遷移村民,這是政府故意誤導立法會議員。直至4月6日播出的《鏗鏘集》中,邱仍然「講大話」,說做了很廣泛的諮詢。此外,他說工程師不一定要在匿藏在房內設計,其實是可以讓公眾參與的。關注組就車廠及救援站的三個反建議,固然是很不成熟,但是因為政府不肯分享那些用公帑搜集回來的資料及圖則,所以即使民間有心,都沒有辦法提出成熟的建議,他促請政府公開所有資料。至於在決定重大工程是,應優先保護居民、居住的利益,高於軍營、車場、天秤場、荒地等。內地為何在開展工程時如此迅速,是因為內地不理會居民的權利。

第二發言是路政署何副處長,他說香港市民對興建廣深港高鐵,並於中間點設有救援站有強烈意願(幾時出現的﹗﹖),說現時的方案是最佳,並呼籲村民登記。(對,就係講呢d﹗)接著是港鐵李永孝,他說最適當的地點是石崗,是平衡各個因素後最佳的選擇(﹗﹗﹗),他說早就研究村民提出的三個分案,並取出一幅早就準備好的高空拍攝的圖片,再附以一張透明的車廠及救援站,放在圖片上,說明三個方案的不可行。村民指他放錯了位置,他竟說﹕「大家唔好咁執著個正確位置係邊度,好唔好﹖」

立法會議員李卓人指,他與一位婆婆傾談,她用錢建了現在的屋子,屋子足夠九名子女回來一起吃飯,屋子旁邊有一塊田地。根據地政署的收地政策,他會要求你上樓。現時的政策是不會回復你從前的生活方式,而是將你的生活方式連根拔起。他又承諾回立法會,向張學明要求召開公聽會。另一位立法會議員指,村民隨時得到的資訊比議員還多,在上一次會議中,政府沒有交上詳細的圖,要及後補回,令議員與官員的對話不能發生。車廠的設施,多設於總站,既然可以放於菜園村,為何不可以放於別處﹖在賠償問題上,她不明白為何搬村從來沒有出現在議程上,蓮塘、竹園則可以搬村。

城市規劃師杜立基指,做規劃的時候,自然要計算得十分清楚,車廠及救援站合併興建,固然在工程上節省,但如果有一個重要的設施要重建,數目又不是這裡了。今次很不幸,因為是一條非原居民村,不需要好像原居民村般付出高昂賠償。大家失去的生活,則沒有變回金錢計算在內,令數目偏差,得出傾斜的答案。此外,他表示收地除了車廠及救援站外,有第三樣東西是要重建河道,列車停車場很大的地方,是覆蓋了現時的河道,政府需重建一條一點多公里的明渠以作取代。剛才港鐵官員指其餘位置不夠地方,但杜立基指,如果拆散車廠、救援站及河道的話,計算方法便完全不同。從前發展新界,確是很多人搬上屋,但那是四十年前。

元朗區議會議員黃偉賢指,去年10月時,政府曾向區議會解說有關工程,但因資料不足,區議會否決了該工程,要求12月會議時備齊資料出席,但到12 月的時候,政府不再有官員到區議會。區議會再次邀請,2月的時候竟表示沒有官員出席,4月23日才出席。他要求有一個獨立的顧問研究,以及由政策局直接面對居民。

台下一聽者指,政府改線並非不可能,他已讓出八鄉古廟,又改走線由深水埗改由荔枝角經南昌出西九龍,他質問政府的考慮因素是什麼﹖何副處長回應竟指,他們以技術為先,然後才是考慮不擾民,影響社區大的話,才考慮更改路線。村民聞言嘩然,究竟要什麼事,才叫影響大﹖何副處長仍指,目前是影響最少,政府已考慮三個不同方案。關注組主席高春香追問有哪三個可行性方案時,然無論地政署的歐陽先生及何副處長,卻都無言以對。後官被問及諮詢左咩人,官竟答道﹕「其他人。」

答問大會只能如此結束。廣深港高鐵自特首宣佈一刻,便變成壓倒一切的巨獸,一般市民、甚至村民都沒有被諮詢,連區議會、立法會都一一漠視,連像動員十八區建制派議員動議「支持皇后碼頭建於新海濱」之類的偽民意都懶得去做。這種以發展經濟、創造就業為名,以市民利益及民主為代價的工程,絕對不應被「儘速上馬」﹗

特刊﹕《不遷不拆我們的菜園村──廣深港高鐵特刊》

足球比賽

社運隊 2:4 有今生無來世

希臘哲學家大戰德國哲學家

得閒先睇3

上水站水貨小話

港鐵在上水站實行新措施,禁止乘客在月台「長時間」逗留,又將羅湖站大部份的閘機改為轉棍式。兩項新措施分別針對佔用月台分貨的水貨客以及逃票客,而水貨客及逃票客的身份上常有高度的重疊。港鐵實行此措施前,先高調向傳媒發放乘客在羅湖站逃票的片段,又讓早前被逃票客打傷的職員接受訪問,以此公關手段將水貨客/逃票客污名化,再推行月台堅壁清野及轉閘機的新措施。但若果我們以市場原則去檢視水貨客/逃票客與港鐵的行為,究竟誰更應予以打擊﹖

水貨之所以出現,是因政府或公司就某些物品設下「只限某些地區售賣」的壁壘。公司自然是希望以這項價格歧視的方法,去尋求更高的利潤。政府除因保護商人利益外,亦有政策上如對物品擁有不同要求的考慮。此外,亦有某些貨物在一個地區難求或被禁出售的因素。水貨客則把貨物從定價較低的地區,運到定價較高或欠缺貨源的地區。在某程度上,他們加強貨物流通,對交易雙方均屬有利的行為。

而水貨之所以集中在上水站的月台,是因為港鐵是惟一能由香港直接到達深圳最主要的商業中心羅湖區的交通工具,上水站則是距離羅湖最近而又非屬邊境禁區的車站。水貨客本身並不是要存心阻塞月台或上水站。試想像,如果香港的邊境禁區範圍不是如此之大,港人可以如深圳居民般在羅湖邊境大樓外自由行動的話,根本就不會出現水貨客阻塞的問題。又如果政府不是容許港鐵壟斷羅湖的對外交通,開放予各巴士、小巴、的士及客貨車直達羅湖,水貨的活動亦不會高度集中在上水站。

港府近年不斷強調要加強廣深港融合,深化兩地民眾交流。五十年代因為韓戰爆發而劃出的邊境禁區,亦會逐步縮減,規劃署亦將就落馬洲河套區的發展進行研究。兩地的人流及物流,將會隨這道人為的壁疊被消去而不斷增長。水貨客在這個背景下,實在是促進上述官方目標的先行者之一,而逃票客更是突破港鐵高昂車費英雄。

舊戲重溫﹕玉蒲團2

片子攝於1996年,有李麗珍及舒淇。去年上映的《金瓶梅》雖然導演都係錢文錡,但就成品評價,在劇本、角色、拍攝手法等等全都不及96年這個黃金時期了。如今拍得三級片的男角不多,《金》片中的叫林偉健,可能大家都唔識。女角梁敏儀,已經三十有二,仲堅持唔露點的。《金》換來以全日本AV女星掛帥,總是覺得不甚順眼。當然,要求有《玉2》的超強陣容是不可能的了。另《玉2》其中一個最值得留意既,係地道至極的粗口對白,《金》則大量降低對白的重要性,而更著重於性愛場面,倒是有一點點在看AV的感覺。

議會真的很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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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立法會議員在財政司司長曾俊華宣讀財政預算案時,搶稿叫喊兼擲香蕉道具。三十餘名議員聯署譴責,謂該三位議員「嚴重影響議會正常運作,破壞立法會形象」,同屬泛民的民主黨及公民黨,謂有關行為「傷害立法會尊嚴……表示不滿和非常遺憾」。曾俊華事後表示,不理解三位議員的行為,認為這在嚴肅的議會是相當令人失望的行為。誠意,議會之所以為議會,是希望議員代表人民,就重大政策進行討論,正確作出決策。如果世上真有這種議會的話。

就在不久之前,南韓的在野民主黨,為阻止執政的大國家黨通過新的媒體法案,於國會靜坐,阻止會議進行,又在國會門外與警方發生衝突。相形之下,將搶稿、擲香蕉道具等視為暴力,實在言過其實。在全面民主化的議會,往往不乏相類似的衝突、抗議。這中有幾個原因,如在某些制度設計下,執政黨取得國會大多數的議席後,便幾乎能不受限制地通過議案,不論這些議案是否有足夠的民意背書和討論。又如在媒體主導的社會下,要贏得選舉,便不能不依賴這些「出位」行為,這本是議會的常態。因此,這種代議式民主常常受到批評,如選民難以監察議員在選舉期外的行為、議員表現未能符合選民期望等等,故有愈來愈就以參與式民主替代代議式民主的討論。

香港的議會既未全面民主化,直選又採用比例代表制,使議會傾向分裂。在制度設計上,議員提出私人草案的權力極少,在阻止政府議案上又受到分組點票的限制。政府長期持有足夠的支持票,各項政策的討論不過行禮如儀。議員在一年之內,也許不會得到一次向行政長官提問的機會。有些議員更是一年之內,也不會提出任何質詢。一次示威,一眾議員高官便高呼維護議會尊嚴,破壞嚴肅的議會等等,再看看立法會平日是如何「正常運作」,只能是令人失笑。

嚴肅的議會印象何來﹖阿圖塞(Louis Althusser)曾說,意識形態(ideology)透過呼喚主體,令主體誤將其處境和身份,想像成是一種真實的存在。國家機器在「社會沒有不和諧的;政策沒有不務實的;討論沒有不理性的」宣傳攻勢底下,塑造一個社會團結一致,人人努力奮鬥的香港故事的論述,普羅市民被預留一個安份守己的主體位置。這個論述最新的補充則是在金融海嘯下,政府集中全力搞好經濟,與市民共迎挑戰。在這個結構下,一個能有效支持現有政府延續管治、權力上殘缺不全的議會,又怎會不被形容為「嚴肅」、「有尊嚴」及「正常運作」﹖

站在政府及親政府黨派的一面,發聲明譴責抗議行為以維護官方論述,實在是正常不過,奇怪的是部份泛民黨派竟也批評起來。爭取民主本來在這個「社會和諧、繁榮穩定」的地方上,不具應有的位置。泛民本來要做的,便是作為官方意識形態的反對派,去發掘論述底下被忽略的社會矛盾,例如揭露港式金政結合的情況,例如基層市民的困境,例如市民無法享有的權利,例如香港社會的上流機會並不是真的那麼多。他們未必需要認同三位議員的抗爭手法,但是否能對官方論述有更多的敏感﹖他們打算如何對抗這種在爭取民主化的路上必須面對的意識形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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