洲際盃分組賽小論

賽事的注目點,都是西班牙及巴西,小弟都是這兩隊各分別看了兩場。

西班牙對新西蘭一仗,完全沒有考驗。到面對伊拉克一仗,才算是正式開始,如面對南非一仗相同,這隊欠缺恩尼斯達,以及傷癒不久的大衛施華的西班牙,在破密集上實在有點困難,中路組織受阻下只能依靠卡迪維拿及沙治奧拉莫斯兩邊的傳中,在欠缺空間的情況下,大衛施華及托利斯的作受到限制,雖然這隊西班牙仍能大部份時間控球,但在尋找第一個入球上比較緩慢,如果先失球的話,將會十分麻煩。

巴西首戰埃及,似乎沒有太上力便領先三比一,在下半場失去集中力連失兩球實在意外,僅在九十分鐘完場前憑十二碼以四比三取勝,此仗過後,巴西得益十分之大,球員的集中力均十分之高,在對意大利一仗,上半場的表現實在無可挑剔。當然,這與意大利需要強攻,中場線排陣失當有關,派路、迪羅斯及蒙杜利禾均沒有出色保護防線的能力,令意大利後場常要直接面對羅賓奴、卡卡及法比安奴三人的衝擊。伊阿昆達沒有針對性防守馬爾干,東尼持續緩慢,未能策動反擊,在零八歐國上完敗荷蘭,已經顯示出意大利在防反上用上東尼實在不算明智,甘莫難尼斯在右路的突破能力不能穿過巴西隊左閘山度士。下半場納比換入柏比,在戰術上才較為清晰,杜辛拿多助攻壓制馬爾干,森保達則留守後場,右路交由柏比,甘莫難尼斯則移入中路,站在兩位前鋒之後。加上巴西放軟手腳,意隊才取得較多攻勢。

巴西中路選用的拉美利斯及美路,均是創造力普通,但跑動範圍廣大,腳法及傳球可以的球員,中場三人,任務就是要把波送到前場去。進攻就由卡卡、羅賓奴、馬爾干組織。誠如嵥友所言,這支巴西隊較為適合防反,破密集能力不強。當然,中場這個位置上可以換上艾蘭奴、巴迪斯達或基巴臣,為進攻上加一點別的原素。

如果與目前的西班牙隊比較的話,巴西尚有兩點優勢,在死球處理上,這支巴西隊運用得十分不錯。另外就是在個人突破能力上,卡卡及羅賓奴無疑較西班牙隊為佳。

舊戲重溫﹕玉蒲團2

片子攝於1996年,有李麗珍及舒淇。去年上映的《金瓶梅》雖然導演都係錢文錡,但就成品評價,在劇本、角色、拍攝手法等等全都不及96年這個黃金時期了。如今拍得三級片的男角不多,《金》片中的叫林偉健,可能大家都唔識。女角梁敏儀,已經三十有二,仲堅持唔露點的。《金》換來以全日本AV女星掛帥,總是覺得不甚順眼。當然,要求有《玉2》的超強陣容是不可能的了。另《玉2》其中一個最值得留意既,係地道至極的粗口對白,《金》則大量降低對白的重要性,而更著重於性愛場面,倒是有一點點在看AV的感覺。

愛到底爛唔起

由星皓出資、四名台灣新晉導演執導的愛情短片《愛到底》,影片先安排在香港上映,首場的宣傳活動亦在中文大學舉行。在活動上,四名導演均表示以此片借鑒港產片,拍出台灣味道的愛情片。影片有大量台灣影視名星客串,台灣味是足夠了,可是在製作上遠遠未及完整。

第 一段短片是由網絡作家九把刀操刀《三聲有幸》,劇本以三個擁有相同聲音的人,串起他們彼此之間不同的故事。惟就篇幅而言,這不算是一個良好的短片題材。莫 子儀飾演的罹患絕症患者,向范逸臣表示自己死後,母親也活不下去,希望范逸臣每年都打一次電話給自己的母親,想法不錯。但在范逸臣與女友賴雅妍的關係上, 范依據甚麼女友會在七年之後仍然在想念他﹖依然會對那七篇情意綿 綿的說話感到受落(只為對應《海角七號》)﹖這與范逸臣致電莫子儀母親不同,彼此都知道這是「虛擬」的對話(電話筒傳來「我在下面很好」)。單以范逸臣與 賴雅妍格劍一幕作出交代兩人的感情,實在略嫌單薄。

第二段為填詞人方文山的《華山‧24》,故事講述錄像導演藍正龍在一次出外拍攝音樂錄像時,重遇前女友劉心悠,藍正龍誤以為劉心悠故意裝作不認識他,後來才知道劉氏因為失憶,所以忘卻自己。故事熟口熟面之餘,拍攝上亦使用大量音樂錄像式的手法,實在說不過去。

陳奕先的《幸運》,在開始時尚算不錯,以較含蓄的分鏡、剪接及少用對白的方法,交待業餘替身演員阮經天及女友曾愷玹之間衝突,沒有前兩段使用過多畫外旁白的弊病。後段阮經天在拍攝現場因為差點發生意外,突然意會女 友的重要。除意外一段拍攝技巧有欠成熟外,以此作為轉折點亦並不理想。

最後一段是黃子佼的《第六號瀏海》,這段片子看來最是舒服,因為其深具台灣綜藝節目的色彩。故事以周采詩尋找第六海瀏海的串起眾星,若就娛樂性而言,此段最為可取,若以言志的愛情片來衡量,則明顯不合格。

文雀

沒有某一邊的興奮,反而是有點失望。

杜大導說此片以保育為其中一個主題,片中的任達華喜歡持有相機,駕著單車到處拍攝舊區的人和事,片子亦主要在上環及灣仔一帶的舊樓採景。杜大導的基層情懷、舊區情懷,從來都是不乏的,這點也可以認同,然關於他的觀察以及「保育」在他片中的位置,卻不敢全然認同。

他利用任達華表達自己的拍攝及觀察,說不上是十分特別,而任最用心及落力拍攝的,是在他鏡頭前走過的林熙蕾。作為慾望的對象,林的角色安排實在十分之好。作為一位阿叔,實在不能不喜歡林在電梯之中,隔著氣球利用身體不同的部位向前壓的一幕。林角色的神秘感,亦產生極多的想像空間。而四名文雀之中,對於林擁有最大慾望的,應該是任才對。他奮不顧身追入後巷,找藉口挑戰盧海鵬及末段落力的握手可見,當然他的控制力都是最強的。

杜琪峰使用的其中一場景是摩利臣山的愛群道,一處我總是認為很不香港,很不真實的地方。這處不見灣仔的繁忙,舊樓並不密集,有新伊館,有泳池,有一個公園,馬路亦不繁忙,在日間時間行人總是很少的,的士司機會在中午時份把車輛泊在這處休息、洗車,某雜誌發行商會送來大量A、B冊來這處慢慢排好,再送上貨車運到零售點。附近建築物灰淡的顏色,碰上公園及泳池的誇張的藍色,形成了一種很疏離的感覺。杜安排了一場四文雀圍堵林熙蕾的戲在這處上演,在日光之下,行人如平常一樣不多,沒有了此前數次在商業繁忙地區及舊區穿插,隨時都有走失可能的感覺。然愛群道其實又非如九龍塘般完全無事發生的街道,公園及泳池的顏色,以及靜中各藏活動的特點,都沒有被利用,林熙蕾便迅即走入一座大廈了。

所謂的「從上環走到中環」,又突然地跑到觀塘開源道去。杜大導對此似乎並不介意,任由鏡頭拍下架空的觀塘港鐵站及大塊「官塘桌球會」的招牌,也許可以說是單行三線又寧靜的街道已經從架空天橋滿佈的中上環消失,更可能的是杜大導又忍不住向自己致敬。他的辦公室就在轉角的鴻圖道。

另一個感到不安的,便是致敬意識。上上次在《鐵三角》已經領教過,上次的《神探》則令人驚喜。這次在《文雀》又見到杜系的游乃海《跟蹤》的傘戰一幕,這幕甚至可追溯至黃精甫的《江湖》。男性小趣味及情誼,由《槍火》的頂點始,已不斷回落,在《放‧逐》中已漸見的肉麻,今次在四文雀同乘單車的大頭中已經見底。杜導不如想想,多在林熙蕾之類的角色上落功夫吧,不要再想男性情誼喇。

要說「保育」,我更鍾意《神經俠侶》,一條莊士頓道無論如何,將永留《神》片當中。《文雀》更值留意的,似乎是他的荒謬感及不真實感。

水塘有牙﹗

奇怪的新聞總是很多。據報章指,三十三歲的教師驅車與一名十五歲的中二女生,到荃灣城門水塘幽靜之處,互相作出身體的撫慰。路經的警員隔窗觀望,並沒有感到不好意思之餘,反而大力拍打車窗,劃破男女專注投入的親密行為。警員要求兩人穿回衣服,停止進行男女的「醜事」。在知悉男方是教師之後,立即作出「震驚」的道德反應。雖然女方清楚表明是自願的,但警員並不同意,在查知這是他們的第六次的時候,警員迅即以涉嫌非禮的罪名拘捕教師,並扣留一晚「調查」。

十五歲的女學生,又怎可能會判斷到自己是否正在被人「非禮」呢﹖

最近在戲院上映完畢的美國電影《小心有牙》(Teeth),據稱內容圍繞佛洛依德的男人被閹割的恐懼和女性對於陽具的缺失的說法,以及陰道有牙的傳說作文章。女主角湯兒是學校禁慾組織的明星,戴上貞潔指環。就在某次呼籲重整道德的聚會上,湯兒巧遇心儀的男生杜比,並心生慾念。湯兒在半夢半醒之時,構想與杜比的親密情節,然而慾念卻連給予湯兒自慰的勇氣也沒有。某次與杜比外出,在有意無意間到達一個「野戰」聖地,杜比再也壓抑不住,打算強行與湯兒發生關係。這時,湯兒陰部的牙齒,就一把將杜比的「硬物」咬斷。

有人說,這是一部關於女性自主的電影(較為男性中心的說辭是「要尊重女性」)。有人說,這是一部關於女性對於貞潔失去的恐懼。兩者之中,我更願意相信前者。可要知道,牙齒群並不是每次都會張牙舞爪。湯兒在打算自首的前一晚,便成功與男生進行了一次房事。在經歷了杜比及醫生兩次驚嚇之後,湯兒對自我有更多的認識,更學懂運用牙齒的威力,懲罰一眾「無能男」。

少女有牙,有自主,對於很多人(男性)來說,應該都是一件很奇怪的事。一位在學中的少女,又怎可能會自願與教師發生關係,除了「非禮」之外,相信別與其他合理的解釋。筆者想到了多年前許鞍華導演的《男人四十》中,那個堅強、獨立,流露個性的女學生林嘉欣,以及那個沉默、壓抑的教師張學友。又想到了《性煙》裡頭的琦溫絲莉,她堅持信奉印度教,擁有很強的自我信念,令到專責改正她的男輔導專家崩潰。這幾個女性角色,在現實裡頭都只能是不存在的。

神槍手與智多星

22蚊從觀塘廣場買回來,全憑是由香港生產及三位男角的好感。看完才知是王晶監製,網上找來的評論,多是指此片政治正確,欠缺創意等等,雖則都是尚算合理的批評。如加入警民友好合作、「黑社會再沒有出路」、惡有惡報之類,故事是近年王生喜歡的「局中局」,當然這些「局」均是粗糙之極。

然卻看得甚為舒服。故事背景為某亞洲罪惡城市,虛構之設故然為逃避本土,政治正確,適應全國市場。不過片中某幾場的安排,確又甚能從虛構的背景中得益,如掛滿日本招牌的夜總會後街、裝甲車出現在香港的電車路上、《千機變》式的機關大宅/教堂、典型港式豪宅/廢棄工廠、《無間道》式從高處墮下/開放與不開放之間的警察會議室。上述各場景及符號都見其心思,絕非其他如《七擒七縱七色狼》等可比。當然,本片還保留狂影女角這幕典型王晶式敗筆。

電影節之完結及雜碎

《春風吹到布拉格》

1999年的捷克電影,採輕鬆的手法及情節,描述一群普通市民在布拉格之春前後的生活。他們對大歷史的轉變可算是漠然,最後蘇聯軍隊入侵,那位反蘇聯的前捷克軍人被迫流亡英國,都是分別以軍機走馬燈及密月作表示。

《蝴蝶》

接受日本殖民教育的父親,總覺得自己是日本人,口中總是說日語,又跑到日本工作,留下兩個兒子在台灣。主角大兒子因為身份,不被家鄉人接受,只好加入黑社會工作,他將身份的疑惑轉為莫名的暴力。可惜男主角無論演技及樣貌都太像伊健,削弱了角色的可塑性。

《巴黎屋簷下》

孤獨老人居於舊公寓,鄰居一一遷走,不支的身體令生活更加困難……

《迷樂上海》

荷蘭導演拍上海……無咩心機睇,應該都不算好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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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萬奪命奇案》

相當複雜的文本,看了2次,仍未能讀出「退休」的意思,亦不知道台灣還是內地譯為「老無所依」的意思。殺手在最後一幕駕車時正在想什麼﹖殺手與路維士問路人借衫又有何聯繫﹖

《三國之見龍卸甲》

趙子龍頂帽、曹軍出動戰車、曹纓等,都很不三國。有趣的是曹纓就像《無雙》的張郃、諸葛亮的錦囊妙計變成了歉意的告別書、關興張苞的爭先,都可算是略略在三國史及小說中找到一點新意。

未敢忘記

《無我一身輕》﹕見舊post

《小男生的性與愛》﹕這電影吸引甚多妹妹仔入場,包括我家姐,松山研一麻。可惜這應該不是妹妹仔的口味。2小時多的電影運用大量長鏡頭,多段關係均很具實場感,如研一與miss踩單車、研一做miss 的model等等。如果要說純愛風,本該就要配上這種風格吧,總不是《在世界中心呼喚愛》的肉麻。

《靖國神社》﹕我也不想怪罪中國人導演,可是作為紀錄片,欠缺深入探討日本人對靖國神社的看法,只以簡單及單向的「意見表達」推進,惟一接近對話的場景,卻草草放棄了。末段以黑白片段回顧日本侵華史,更是相當驚人。

《江山美人》﹕問3個,3個都好驚加利陳,看電影時,要不時移開目光,以免見到「美人」陳。某日乘港鐵,身旁有人欣賞本片,惟他加上一句「陳慧琳真係麻麻﹗」誠如其言﹗

 《吾父吾主》﹕低沈的氣氛,父親掛住禱告,兒子因玩耍掉入海中,母親怪罪父親。父說,上帝的意思,誰可阻止﹖母說,如果我在他身邊,便沒有這事。簡單直接。

《密禱》﹕2位少女在聖城Safred的修道院相遇,因協助一個得不到幫助的非猶太人,被逐出修道院,2人的情慾與社會對女性的期望等等互為交錯。縱然沒有猶太教及以色列社會背景的認識,這片都很容易讓你進入她們的處境。

「他人」就是地獄

pic_film_572.gif——香港國際電影節《無我一身輕》

自我如何構成﹖何處出生﹖你父母是誰﹖你的職業是誰﹖你的教育背景如何……一連串的決定因素。你是一位侍應,你做人就要做得似侍應。此外,活在社會的人,就是要不斷處理自己與人之間的相處及反照,你必須面對他人的要求、目光、期待、想像……你又對他人有要求、目光、期待、想像。你有多少個「他者」﹖

居於布宜諾斯艾利斯的中年律師,妻子有孕,父親行動不便。因為工作的關係,他乘坐長途巴士前往某鎮,下車的時候,他赫然發現身旁的乘客斷氣了,他停了一停,便決定跨開身邊那位「乘客」離開車廂。他到這小鎮來,是要替公司接受一間物業。他到該地方查看時,看到那對已經過身的夫婦的生活環境,便萌生起放棄自己身份的想法。
他本來應該盡快乘坐回程巴士的,但他決定到旅館去投宿。負責人替他登記時,他說出了自己的姓名、身份證、居住地,惟一是將自己的職業改成工程師。好了,登記完成了,剛在房間坐下,他又決定換另一間旅館,這次,他襲用那位死在他身旁的乘客的身份——艾曼紐、醫師作登記。

翌日「艾曼紐」起來,從報上看到「艾曼紐」的喪禮消息。他於是貿然前往,人群不少。這時他被艾曼紐的祖父錯認是別人,祖父問他的姓名,「艾曼紐」只好說自己是「盧斯奧」。這時,他碰到早前在酒吧遇上的女性,他故作離去,那位女士果然跟來,跟著跟著不說一句就搭上了。她問「盧斯奧」有沒有妻子,有沒有子女,還相約明日再聚。

就在「盧斯奧」回到「艾曼紐」的房間休息時,突然有人大力拍門,一位女士說,有人要不行了,請作為醫生的他去救救那人。艾曼紐面對沒了呼吸的人手足無措,只好粗劣地做心外壓及人工呼吸,那人竟醒來了。滿頭大汗的艾曼紐,匆匈收拾行李,乘車回布宜諾斯艾利斯。回到家中,替妻子做好早餐,又到父親的家裡,熱情地替父親洗澡。

無論是「盧斯奧」還是「艾曼紐」,其實都從未逃離自己身份,只是自己的角色,從「自己」變成了「他者」。那個擁有一個有了身孕的妻子、行動不便的父親及律師的他者,不斷凝視「盧斯奧」及「艾曼紐」。作為「盧斯奧」,他是否可以與那位女士展開一段關係﹖作為醫生「艾曼紐」,他是否可以無視那位斷了氣的人﹖第一次面對死亡,身旁的乘客斷氣了,他見到荒謬。第二次面對死亡,他卻被自己新選擇的身份要求他面對。如其要自己作為他者凝視自己,倒不如做回自己。這次離開自己的失敗旅程,令他對自己的生活更加積極,也終於從自己妻子的肚臍眼中看到未來。

如果這套返回式的類公路電影都可以叫做《無我一身輕》,真是太也沉重。

墮胎的共產時代幽靈

近期最為人談論的電影,自然是《JUNO少女孕記》,此片以輕鬆的手法訴說墮胎的故事。同期,一部沉重得多的羅馬尼亞墮胎電影《4月3週2日—墮胎日記》 上映。後者的導演為年僅三十多歲的克里斯汀穆基,並奪得康城金棕櫚大獎。回國後,羅馬尼亞總統甚至將國家最高榮譽「羅馬尼亞之星」的勳章頒予克里斯汀。此 片獲得如此多的榮譽,自然與影片本身的高度迫力有關,然其時代的背景及共產主義的幽靈,與影片及影片所得的榮譽糾結不清。

時為一九八七年,兩名於讀大學的室友為墮胎籌劃,導演以多個長鏡頭推展故事,由兩人於宿舍內準備物資、歐蒂利亞尋找酒店、尋找墮胎的醫生,到兩人於房內與 醫生談判、歐蒂利亞到訪男友家、在黑暗中棄掉嬰兒,最終於兩人共坐酒店餐廳作結。整套共一百一十三分鐘的電影,迫得觀眾透不過氣,影片播出字幕,才驚覺終 場。

共產與後共產時代的電影,一向是頗受觸目的類型,知名的有《再見列寧》。時代巨變培育了導演的想法及情感,為電影提供豐富的題材。在這部羅國電影中,我們 看到共產時代的黑市交易,宿生們利用宿舍經營西方食品、化妝品、香煙等買賣。我們看到純白健牌香煙的賄賂威力,我們又看到禁止墮胎的壓迫。前者的宿舍生活 及黑市買賣,與故事沒有重大的關係,值得留意的是墮胎。在羅馬尼亞壽西斯古政權倒台後的一年內,有超過一百萬宗墮胎個案,在羅國的語境中,墮胎成為了自由 的符號。

脫離了羅國,我們又應如何看待這部電影﹖我們未必認同墮胎的合法性,作為活於「自由世界」的我們,墮胎未必等於自由,導演亦不違言墮胎的殘忍,以近鏡拍攝 死亡後的胎盤。令我們暫時忘卻爭議的,自是共產時代的幽靈,我們對於共產時代的封閉、壓迫想像,共產社會的「健牌」奇觀,就已經足夠為影片添上助力,凝聚 緊密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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