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水站水貨小話

港鐵在上水站實行新措施,禁止乘客在月台「長時間」逗留,又將羅湖站大部份的閘機改為轉棍式。兩項新措施分別針對佔用月台分貨的水貨客以及逃票客,而水貨客及逃票客的身份上常有高度的重疊。港鐵實行此措施前,先高調向傳媒發放乘客在羅湖站逃票的片段,又讓早前被逃票客打傷的職員接受訪問,以此公關手段將水貨客/逃票客污名化,再推行月台堅壁清野及轉閘機的新措施。但若果我們以市場原則去檢視水貨客/逃票客與港鐵的行為,究竟誰更應予以打擊﹖

水貨之所以出現,是因政府或公司就某些物品設下「只限某些地區售賣」的壁壘。公司自然是希望以這項價格歧視的方法,去尋求更高的利潤。政府除因保護商人利益外,亦有政策上如對物品擁有不同要求的考慮。此外,亦有某些貨物在一個地區難求或被禁出售的因素。水貨客則把貨物從定價較低的地區,運到定價較高或欠缺貨源的地區。在某程度上,他們加強貨物流通,對交易雙方均屬有利的行為。

而水貨之所以集中在上水站的月台,是因為港鐵是惟一能由香港直接到達深圳最主要的商業中心羅湖區的交通工具,上水站則是距離羅湖最近而又非屬邊境禁區的車站。水貨客本身並不是要存心阻塞月台或上水站。試想像,如果香港的邊境禁區範圍不是如此之大,港人可以如深圳居民般在羅湖邊境大樓外自由行動的話,根本就不會出現水貨客阻塞的問題。又如果政府不是容許港鐵壟斷羅湖的對外交通,開放予各巴士、小巴、的士及客貨車直達羅湖,水貨的活動亦不會高度集中在上水站。

港府近年不斷強調要加強廣深港融合,深化兩地民眾交流。五十年代因為韓戰爆發而劃出的邊境禁區,亦會逐步縮減,規劃署亦將就落馬洲河套區的發展進行研究。兩地的人流及物流,將會隨這道人為的壁疊被消去而不斷增長。水貨客在這個背景下,實在是促進上述官方目標的先行者之一,而逃票客更是突破港鐵高昂車費英雄。

舊戲重溫﹕玉蒲團2

片子攝於1996年,有李麗珍及舒淇。去年上映的《金瓶梅》雖然導演都係錢文錡,但就成品評價,在劇本、角色、拍攝手法等等全都不及96年這個黃金時期了。如今拍得三級片的男角不多,《金》片中的叫林偉健,可能大家都唔識。女角梁敏儀,已經三十有二,仲堅持唔露點的。《金》換來以全日本AV女星掛帥,總是覺得不甚順眼。當然,要求有《玉2》的超強陣容是不可能的了。另《玉2》其中一個最值得留意既,係地道至極的粗口對白,《金》則大量降低對白的重要性,而更著重於性愛場面,倒是有一點點在看AV的感覺。

議會真的很嚴肅﹖

pict0008

三位立法會議員在財政司司長曾俊華宣讀財政預算案時,搶稿叫喊兼擲香蕉道具。三十餘名議員聯署譴責,謂該三位議員「嚴重影響議會正常運作,破壞立法會形象」,同屬泛民的民主黨及公民黨,謂有關行為「傷害立法會尊嚴……表示不滿和非常遺憾」。曾俊華事後表示,不理解三位議員的行為,認為這在嚴肅的議會是相當令人失望的行為。誠意,議會之所以為議會,是希望議員代表人民,就重大政策進行討論,正確作出決策。如果世上真有這種議會的話。

就在不久之前,南韓的在野民主黨,為阻止執政的大國家黨通過新的媒體法案,於國會靜坐,阻止會議進行,又在國會門外與警方發生衝突。相形之下,將搶稿、擲香蕉道具等視為暴力,實在言過其實。在全面民主化的議會,往往不乏相類似的衝突、抗議。這中有幾個原因,如在某些制度設計下,執政黨取得國會大多數的議席後,便幾乎能不受限制地通過議案,不論這些議案是否有足夠的民意背書和討論。又如在媒體主導的社會下,要贏得選舉,便不能不依賴這些「出位」行為,這本是議會的常態。因此,這種代議式民主常常受到批評,如選民難以監察議員在選舉期外的行為、議員表現未能符合選民期望等等,故有愈來愈就以參與式民主替代代議式民主的討論。

香港的議會既未全面民主化,直選又採用比例代表制,使議會傾向分裂。在制度設計上,議員提出私人草案的權力極少,在阻止政府議案上又受到分組點票的限制。政府長期持有足夠的支持票,各項政策的討論不過行禮如儀。議員在一年之內,也許不會得到一次向行政長官提問的機會。有些議員更是一年之內,也不會提出任何質詢。一次示威,一眾議員高官便高呼維護議會尊嚴,破壞嚴肅的議會等等,再看看立法會平日是如何「正常運作」,只能是令人失笑。

嚴肅的議會印象何來﹖阿圖塞(Louis Althusser)曾說,意識形態(ideology)透過呼喚主體,令主體誤將其處境和身份,想像成是一種真實的存在。國家機器在「社會沒有不和諧的;政策沒有不務實的;討論沒有不理性的」宣傳攻勢底下,塑造一個社會團結一致,人人努力奮鬥的香港故事的論述,普羅市民被預留一個安份守己的主體位置。這個論述最新的補充則是在金融海嘯下,政府集中全力搞好經濟,與市民共迎挑戰。在這個結構下,一個能有效支持現有政府延續管治、權力上殘缺不全的議會,又怎會不被形容為「嚴肅」、「有尊嚴」及「正常運作」﹖

站在政府及親政府黨派的一面,發聲明譴責抗議行為以維護官方論述,實在是正常不過,奇怪的是部份泛民黨派竟也批評起來。爭取民主本來在這個「社會和諧、繁榮穩定」的地方上,不具應有的位置。泛民本來要做的,便是作為官方意識形態的反對派,去發掘論述底下被忽略的社會矛盾,例如揭露港式金政結合的情況,例如基層市民的困境,例如市民無法享有的權利,例如香港社會的上流機會並不是真的那麼多。他們未必需要認同三位議員的抗爭手法,但是否能對官方論述有更多的敏感﹖他們打算如何對抗這種在爭取民主化的路上必須面對的意識形態﹖

愛到底爛唔起

由星皓出資、四名台灣新晉導演執導的愛情短片《愛到底》,影片先安排在香港上映,首場的宣傳活動亦在中文大學舉行。在活動上,四名導演均表示以此片借鑒港產片,拍出台灣味道的愛情片。影片有大量台灣影視名星客串,台灣味是足夠了,可是在製作上遠遠未及完整。

第 一段短片是由網絡作家九把刀操刀《三聲有幸》,劇本以三個擁有相同聲音的人,串起他們彼此之間不同的故事。惟就篇幅而言,這不算是一個良好的短片題材。莫 子儀飾演的罹患絕症患者,向范逸臣表示自己死後,母親也活不下去,希望范逸臣每年都打一次電話給自己的母親,想法不錯。但在范逸臣與女友賴雅妍的關係上, 范依據甚麼女友會在七年之後仍然在想念他﹖依然會對那七篇情意綿 綿的說話感到受落(只為對應《海角七號》)﹖這與范逸臣致電莫子儀母親不同,彼此都知道這是「虛擬」的對話(電話筒傳來「我在下面很好」)。單以范逸臣與 賴雅妍格劍一幕作出交代兩人的感情,實在略嫌單薄。

第二段為填詞人方文山的《華山‧24》,故事講述錄像導演藍正龍在一次出外拍攝音樂錄像時,重遇前女友劉心悠,藍正龍誤以為劉心悠故意裝作不認識他,後來才知道劉氏因為失憶,所以忘卻自己。故事熟口熟面之餘,拍攝上亦使用大量音樂錄像式的手法,實在說不過去。

陳奕先的《幸運》,在開始時尚算不錯,以較含蓄的分鏡、剪接及少用對白的方法,交待業餘替身演員阮經天及女友曾愷玹之間衝突,沒有前兩段使用過多畫外旁白的弊病。後段阮經天在拍攝現場因為差點發生意外,突然意會女 友的重要。除意外一段拍攝技巧有欠成熟外,以此作為轉折點亦並不理想。

最後一段是黃子佼的《第六號瀏海》,這段片子看來最是舒服,因為其深具台灣綜藝節目的色彩。故事以周采詩尋找第六海瀏海的串起眾星,若就娛樂性而言,此段最為可取,若以言志的愛情片來衡量,則明顯不合格。

熱烈考慮成為 Janice Man 粉絲﹗

不好意思,江大眼確是嚇人﹗Janice Man黑短髮實在比金長曲髮的公仔造型好太多了﹗

呢個形象係睇呢套野都睇到。機緣巧合,丘建威有贈券,於是去睇。故事老土到唔老土, 不過唔算悶,咁既故事落到某些導演手中真係好危險。又,不得不再提江實在難頂,戲中末段江對男友下的追魂式命令確係驚嚇。文飾演的小樽實在好﹗要調查下角色是否與真人性格相似﹗

警遜

好正﹗程sir件「警權過大」制服﹗

階級分明的預算案

預算案以「創造就業,減稅惠民」為題,以應付金融海嘯。要評價一份預算案的優劣,必須從根本問起。這份計劃如何創造就業﹖如何減稅﹖惠及甚麼民﹖若果從階級的角度去作出審視,難免會發現這實在是一份階級分明的預算案。

預算案中提及的惟一一項加稅,是增加煙草稅百分之五十。財政司司長曾俊華說是要保障市民健康,改善空氣質素,但為什麼是加煙稅呢﹖香港近年的鐵路網絡雖然不斷發展,但已登記的私家車數目由二零零一年的381,757架增加至二零零七年的406,995架,增幅達到6.6%,本港的空氣污染指數亦比起數年前更為惡化。要達到司長所說的兩個目的,為什麼不是增加私家車牌費、引入電子道路收費等等﹖酒類稅項又如何呢﹖飲酒過量的消息時有所聞,今年多宗的醉酒駕駛的意外,已直接令超過十人死亡。去年的財政預算案,更以推動紅酒產業為名,就酒類作出大幅減稅。一年過去,當初許諾的經濟成效如何無從得知。但將煙草、私家車及酒類作出比較的時候,卻可以清楚看到究竟誰才是上述三者的最大消費群﹖誰最常吸煙﹖誰開私家車﹖誰可以開一瓶刻有產地及年份的紅酒﹖答案顯而易見。

創造就業方面呢﹖預算案中提及以16億元於未來三年創造62,000個職位,這些職位主要是由資助僱主方面去創造的,包括提供4億元津貼僱主聘用中年人,以及預留1億4千萬為4,000名畢業生提供實習機會。此外,共有7億元是資助樓宇維修。問題是,為什麼要提供「資助」予僱主﹖這62,000個職位是如何計算得出﹖這當中肯定有不少職位是因為如自然流失等原因而產生的,「資助」讓僱主們「搭上政府計劃的便車」,食掉政府的資助。而協助舊樓業主維修,更是以公帑資助私人業主。為什麼政府不集中自行創造職位,要資助僱主招請名為「實習」,實為低薪的這廉價勞工﹖16億元最終流到底層市民口袋裡的,還會有多少﹖

減稅措施又如何呢﹖預算案建議減薪俸稅及個人入息稅五成,上限為6,000元,又寬減差餉。前者可惠及140萬個打工仔,後者則令部份持有及租用物業者受惠,兩項措施合共令稅收減少83億。然而這些措施面對同樣的問題,究竟是誰受惠呢﹖前者「只」令140萬人受惠,後者雖然令大部份住宅受惠,但就這項針對家庭開支的寬減,大部份家庭中每人實質受惠可能只有數十元,而措施同時免去近六成非住宅物業的差餉。同以針對刺激消費為目標,台灣實行消費券政策,令全台居民受惠。相反,香港政府動用近100億元,卻只令700萬人中的百餘萬人得益,他們都需要交稅,不少更擁自住物業,在這次金融海嘯中,他們真的是最為困苦的一群﹖

回到原初的問題,如何創造就業﹖撇除62,000個職位這個數字是如何篤出,16億公帑應該會有多少留在僱主的口袋中。如何減稅﹖近惠及甚麼民﹖近100億的減稅,主要惠及有稅可交、持有物業的階層。預算案沒有提及失業保障、消費券等政策,「惠民」中的「民」,並不是指「全民」,或許應該稱為「某階層之民」。